8-11 · 别把自己搭进去:法律与财产安全
躲不掉的侵害可以还手,但只打正在动手的那个人,他停你就停
说人话
对方正在侵害你或者别人的时候,你动手制止、把他打伤,只要没明显过头,就不负刑事责任。对方正在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,打伤打死也不算过当。但只能打正在动手的那个人,他停你就停。最后认定站你这边,你也可能先被立案、先被关上几天。
成本
律师费几千元起,经济困难的可以申请法律援助。代价主要在事后:常常先被按故意伤害立案,要配合调查,甚至先被关上十几天。难在这段日子里稳住不乱。
收益
刑法规定了什么算正当防卫。国家、公共利益、自己或者别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,正在被不法侵害。这时候动手制止、把正在侵害的人打伤,属于正当防卫,不负刑事责任。同一条还写着:「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,应当负刑事责任,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」。另有一款:「对正在进行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,采取防卫行为,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,不属于防卫过当,不负刑事责任」。两高一部的指导意见把边界说得更细。认定防卫过当,要同时具备「明显超过必要限度」和「造成重大损害」两条,缺一不可。「造成重大损害」是指把不法侵害人打成重伤或者打死,造成轻伤以及更轻的伤不算。只有不法侵害人确实已经失去侵害能力,或者确实已经放弃侵害,才算侵害结束。防卫必须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。对方的侵害显著轻微、你也看得出来,却直接用足以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方式制止,就不认定为防卫行为。过程成本有官方案例。检例第 47 号于海明案:2018 年 8 月 27 日当晚,公安以「故意伤害案」立案侦查。9 月 1 日,昆山市公安局依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认定为正当防卫,撤销了案件。检例第 45 号陈某案:一名学生被 9 人围殴,持刀反击致 3 人重伤。公安以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,把他刑事拘留。检察机关认定属于正当防卫,不批准逮捕,公安才把人放了。被拘留之后公安认为需要逮捕的,应当在 3 日内提请检察院审查批准(报检察院批不批捕)。特殊情况可以延长 1 至 4 日。流窜作案、多次作案、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,可以延长到 30 日。检察院再在 7 日内作出决定(全国)
原文怎么说
全国人大 (1997). 刑法(第二十条). <https://www.spp.gov.cn/spp/fl/201802/t20180206_364975.shtml>;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 (2020). 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(法发〔2020〕31 号,第 5、6、7、10、11、13、14、19 条). <https://www.court.gov.cn/zixun/xiangqing/251611.html>;最高人民检察院 (2018). 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(检例第 45 号陈某正当防卫案、检例第 47 号于海明正当防卫案). <https://www.spp.gov.cn/spp/jczdal/201812/t20181219_402920.shtml>;全国人大常委会 (2018). 刑事诉讼法(2018 年修正,第九十一条).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转载全文 <https://www.nx.jcy.gov.cn/zwsy/qwfb/202011/t20201119_608817.html>
备注
默认的动作还是第 10 条说的退开报警(起了冲突先报警不动手)。两个人对着打不算防卫,对方倒地或者跑了你还追着打也不算。只有退无可退的那一刻才考虑还手,这不是鼓励还手。事后有三件事要做。第一,报警之后别离开现场。第二,赶紧把监控和目击者保住,指导意见要求公安第一时间去调现场的录像录音、第一时间问目击者。第三,被警察正式问话之前先请律师,见第 5 条(被指控先请律师)。最后案子撤了、不起诉或者判无罪的,被关的日子可以按天申请赔偿,见第 35 条(羁押后的国家赔偿)。为别人出手防卫,法律上同样允许。但空着手去插手陌生人之间的打斗,风险要另算,见第 13 节第 37 条(撞见一群人打架)。这条的受益人主要是自己和家人。
参考文献
相关条目
第 8 节其余 45 条
- 8-1出了交通事故先停车、救人、报警,不要跑
- 8-2发现被骗,立刻打 110 或 96110 要求止付,别先自己查
- 8-3记住反诈硬规则:来电不轻信、信息不透露、链接不点击、转账多核实,七种最常见的骗局都是这个形状
- 8-4视频里看见脸、电话里听见声音都不算核实,涉及转账先挂断,用自己通讯录里的旧号码打回去
- 8-5被指控或被传唤,先请律师,不私了、不删记录
- 8-6出了事主动去说清楚:自首最多能减四成刑,犯罪较轻的还能减更多甚至免罚,「躲过追诉期」这条路是堵死的
- 8-7喝了酒就不碰方向盘,包括电动车和「挪一下车」,也别把车借给喝了酒或没驾照的人开
- 8-8不把银行卡、手机卡、支付账号借给任何人,「跑分」不是兼职
- 8-9每年免费查两次自己的征信报告,看有没有不是自己办的贷款和卡
- 8-10起了冲突先报警不动手,先动手的那个容易让对方的还手算成正当防卫
- 8-12跟谁结了怨——被欠薪、被开除、被坑了钱——走投诉、仲裁、起诉,别去找人算账
- 8-13再恨也别对不相干的人下手:驾车冲撞人群、在公共场所行凶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,起刑三年,死了人十年起步、最高死刑
- 8-14冒出「拉个垫背的」「同归于尽」这种念头,当急症处理:离开现场,把车钥匙和刀交给别人,打 12356
- 8-15身边人说出「谁也别想好过」「带着孩子一起走」,别当气话:近亲属可以直接送诊,公安接到报警也必须管
- 8-16网上不骂人、不造谣、不转发没核实的事;被网暴先留证再报警
- 8-17签字前把纸看完,不替人签字,不在空白纸上签
- 8-18借钱写清借条,替人担保前先想清楚自己愿不愿意替他还
- 8-19维权有期限:民事诉讼时效 3 年,劳动仲裁 1 年,过了对方一句「超过时效」就够
- 8-20被起诉、被执行了,如实报财产、能还多少还多少,别把房和钱转给亲友或公司
- 8-21被限制消费或者被列入失信名单,先查清是按哪一条纳入的,能纠正的申请纠正
- 8-22网购、二手交易被骗,先平台投诉,再报警,再算值不值得起诉
- 8-23恋爱和婚内的大额赠与,交付之前想清楚,交付之后原则上要不回
- 8-24彩礼走转账并备注,聊天记录留好;借婚姻要钱可以要回
- 8-25婚前财产不用怕,房子加名和父母出资先写清楚
- 8-26结婚前核对对方婚姻状况,以结婚为幌子骗钱的按诈骗罪追究
- 8-27上门维修、验车、装修,先问价再动手,全程在旁边看着
- 8-28别当「挂名法人」,别把身份证借给人注册公司
- 8-29出入境不帮陌生人带东西,不代收来路不明的包裹
- 8-30养狗必须牵绳:不牵绳出了事是无过错责任(你有没有错都要赔),赔到底。狗还要按时打狂犬病疫苗、办养犬登记
- 8-31对方喝到意识不清、睡着,或者可能不满 14 岁,就不要发生关系
- 8-32发生关系、裸聊之后对方拿报警、发照片、告诉你单位来要钱,一分钱不给,一条记录不删,直接报警
- 8-33被人捏造事实举报,可以要求追究:够治安处罚的拘留 5 日起,够罪的判 3 年以下
- 8-34证据不足本来就应当判无罪,逼出来的口供应当排除;判了还有申诉和再审
- 8-35被羁押后撤案、不起诉或者判无罪的,去申请国家赔偿,按天算钱
- 8-36自己是受害人去索赔,走 12315、起诉或者律师,别单独赴对方的约,别把「给钱」和「我不曝光」绑成一句话
- 8-37被网暴了:先开防护、先固证,再在平台、禁令、报警三条路里挑
- 8-38「先给人买保险再动手」这条路法律上从头堵死:钱一分拿不到,罪按故意杀人加保险诈骗数罪并罚
- 8-39报警当场要受案回执,不立案要书面通知:7 日内可申请复议,再 7 日可申请复核,检察院能通知公安立案
- 8-40别给办案、执法的人送钱送卡:行贿自己也判,对监察、执法、司法人员行贿还要从重
- 8-41可能翻脸的电话和面谈,直接开录音:自己参加的谈话,不用先征得对方同意
- 8-42现场出了事,先拍全景,再拍位置关系,最后拍损坏和伤情,原图原视频别删
- 8-43被家暴了:先报警留下出警记录,再去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,不用先离婚,也不收费
- 8-44家里人赌博欠了债,别急着替他还:赌债法律不保护,为赌借的钱也不算夫妻共同债务
- 8-45熟人让你「帮忙刷个脸、做个见证」去办贷款,或者要你念验证码,别答应:这叫 AB 贷,借款人是你,不是担保人
- 8-46给门窗装好锁、门外装一盏感应灯,出门真的锁上:防入室盗窃靠这几样,单装一个报警器看不出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