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-46 · 不要早死
下化粪池、窨井、污水池、菜窖地窖、发酵罐之前先打开通风，有人倒在里面别跟着下去，打 119 和 120
说人话
化粪池、窨井、菜窖这类地方会积毒气，也会缺氧，人几秒就能倒下。国内这类事故常常是一个人倒下，几个人接连下去救，一起死在里面。国内的统计说，死在里面的人一半以上是去救人的。看见有人倒下，别下去，打 119 和 120。
成本
不花钱。下去之前把盖子和通风口全打开，人站在上风处等一阵，要多花些时间。自家化粪池最好交给有设备的清掏队伍。难在有人倒在里面时，忍住不往下跳。
收益
「有限空间」指化粪池、窨井、污水池、地窖、罐子这类封闭或半封闭、不是给人长期待的地方。应急管理部分析了 2013 年以来工贸企业有限空间的较大事故。中毒和窒息占事故起数的 96.8%、死亡人数的 96.9%。害人的主要是硫化氢、一氧化碳、氮气、二氧化碳。没做好防护、盲目施救的事故，占起数的 87.4%、死亡人数的 86.8%。应急管理部 2020 年的安全指导手册说，近 80% 的事故因为盲目施救让伤亡变多。在有限空间里死去的人，超过 50% 是救援的人。2018 年国务院安委办通报了 8 起事故。8 起一开始都只有 1 人遇险，因为盲目施救，每起最后死了 3 到 4 人。2019 年东莞一家纸厂清污水池，3 人吸入硫化氢晕倒。6 人先后下池去救，最后死了 7 人。2020 年焦作一家面制品厂，1 名工人掉进发酵车间的物料罐。其他人盲目施救，一共死了 6 人。美国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调查了 1983 到 1993 年的 70 起有限空间死亡事故，共死 109 人。其中 39 人（36%）是为了救人才进去的。这 39 人里，只有 4 个是警察、消防这类专业救援人员。它 1986 年的警示说，约 60% 的死者是想去救人的人。手册说，硫化氢有臭鸡蛋味，可浓度一高，鼻子就闻不出来了。浓度超过每立方米 1000 毫克，几秒内就能致人死亡。二氧化碳浓度高时，人几秒内就会昏迷倒下。手册要求，现场没有条件自己救的，及时打 119 和 120，「决不允许强行施救」。站在外面把人拉出来，前提是被困的人系着全身式安全带，安全绳连在外面。应急管理部第 13 号令要求工贸企业作业「先通风、再检测、后作业」。监护人员要制止没做好安全措施的盲目施救。安顺市卫健局提示，存放蔬菜的地窖长期封着，蔬菜会耗掉氧气、放出二氧化碳。下窖前要打开所有通风口，通风足够长的时间，腰上系绳，窖上留人（全国 / 美国）
原文怎么说
应急管理部 (2023). 《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安全规定》解读. <https://www.mem.gov.cn/gk/zcjd/202312/t20231212_471584.shtml>；应急管理部 (2023). 《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安全规定》专题新闻发布会. <https://www.mem.gov.cn/xw/xwfbh/2023n12y12rxwfbh/wzsl_4260/202312/t20231212_471598.shtml>；应急管理部令第 13 号 (2023). 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安全规定（第三、十四、十五条）. <https://www.gov.cn/gongbao/2024/issue_11166/202402/content_6931872.html>；应急管理部办公厅 (2020). 有限空间作业安全指导手册（第 2.1、5.1、5.3 节及典型事故案例）. <https://www.mem.gov.cn/gk/tzgg/tz/202010/W020201102332723879957.pdf>（通知页 <https://www.mem.gov.cn/gk/tzgg/tz/202010/t20201030_371153.shtml>）；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 (2018). 国务院安委办通报 8 起有限空间盲目施救导致伤亡扩大事故. <https://www.mem.gov.cn/xw/bndt/201806/t20180608_229498.shtml>；应急管理部 (2021). 应急管理部公布一批有限空间作业生产安全事故典型案例. <https://www.mem.gov.cn/xw/yjglbgzdt/202103/t20210326_382087.shtml>；安顺市卫生健康局 (2021). 进入地窖当心二氧化碳中毒. <http://wjj.anshun.gov.cn/wjgz/zsyd/202102/t20210223_66808351.html>；NIOSH (1994). Worker Deaths in Confined Spaces: A Summary of NIOSH Surveillance and Investigative Findings (DHHS (NIOSH) Publication No. 94-103), p. 20, 22. <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94-103/pdfs/94-103.pdf>（原页面已移入 CDC 存档站，链接为 2023 年 3 月 8 日的网页存档：<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230308204907/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94-103/pdfs/94-103.pdf>）；NIOSH (1986). Request for Assistance in Preventing Occupational Fatalities in Confined Spaces (DHHS (NIOSH) Publication No. 86-110). <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86-110/default.html>（原页面已移入 CDC 存档站，链接为 2023 年 6 月 11 日的网页存档：<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230611112004/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86-110/default.html>）
备注
给 C 是因为这些都是事故统计和安全规定，没有研究算过照做能少死多少人。收益量级定为中，凭的是判断：后果是死亡，常常一死几个，但只落在要下这类地方的人身上。家里常碰到的是清自家化粪池、沼气池，下菜窖、地窖取菜。别靠闻味判断安不安全，闻不到臭味不等于没有硫化氢。打工时被安排下井、下池，没有通风、检测、监护和安全带的，可以拒绝。拒绝的依据见第 19 节第 10 条（没有防护措施的作业可以拒绝）。有人倒在里面，先喊人，打 119 和 120，能做的是在外面打开盖子、往里鼓风。人被拉上来后挪到空气新鲜处，没有呼吸就按压，见第 13 节第 1 条（有人倒地没呼吸）。倒下的是同事、邻居还是陌生人，做法都一样，道理和第 13 节第 25 条（看到有人溺水自己不下水）相同。屋里烧煤的一氧化碳见本节第 3 条（一氧化碳报警器）。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，因为想下去救人的往往就是你，其次是一起干活的家人。
参考文献
- https://www.mem.gov.cn/gk/zcjd/202312/t20231212_471584.shtml
- https://www.mem.gov.cn/xw/xwfbh/2023n12y12rxwfbh/wzsl_4260/202312/t20231212_471598.shtml
- https://www.gov.cn/gongbao/2024/issue_11166/202402/content_6931872.html
- https://www.mem.gov.cn/gk/tzgg/tz/202010/W020201102332723879957.pdf
- https://www.mem.gov.cn/gk/tzgg/tz/202010/t20201030_371153.s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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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94-103/pdfs/94-103.pdf
- 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230308204907/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94-103/pdfs/94-103.pdf
- 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86-110/default.html
- 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230611112004/https://www.cdc.gov/niosh/docs/86-110/default.html
相关条目
第 1 节其余 47 条
- 1-1系安全带，前排后排都系
- 1-2骑摩托车、电动自行车戴头盔并扣好
- 1-3装烟雾报警器；冬天在室内烧煤、用燃气取暖的再装一氧化碳报警器
- 1-4燃气软管和灶具到期就换，不自己改管道，燃气公司上门推销可以直接拒绝
- 1-5不采、不买、不吃野生蘑菇，任何「土办法鉴别」都不成立
- 1-6电动自行车不推进楼道、不进电梯、不在家里充电
- 1-7量血压，高了就吃药降到达标
- 1-835 岁以后只要超重，就去查一次空腹血糖，正常也每三年再查
- 1-9开车不超速、不酒驾，不看手机，困了就停车歇
- 1-10坐车时给 4 岁以下儿童用安全座椅，不要抱在怀里
- 1-11家里有小孩就给窗户和阳台装限位器，纱窗不算防护
- 1-12儿童近水不离视线，划船、野泳穿救生衣
- 1-1360 岁以上练平衡和腿部力量，改造家里的浴室和楼梯
- 1-14查乙肝两对半，没有抗体就打疫苗
- 1-15被铁钉、木刺扎到或者伤口沾了泥土，当天去处理，顺便问破伤风要不要打
- 1-16女性接种 HPV 疫苗，越早越好
- 1-17女性 40 岁起做乳腺癌筛查，每两年一次钼靶
- 1-1830 岁以上女性做宫颈癌筛查，优先 HPV 检测
- 1-1945 到 50 岁起做结直肠癌筛查，做查大便隐血的粪便免疫化学检测或者肠镜
- 1-20有心血管病的人和老年人每年打流感疫苗
- 1-2150 岁以后打带状疱疹疫苗
- 1-2265 岁以上打肺炎球菌疫苗
- 1-23查幽门螺杆菌，阳性就根除
- 1-24重度吸烟者每年做一次低剂量胸部 CT
- 1-25抑郁或有自杀念头时打 12356，家里不囤安眠药和农药
- 1-26备齐灭火器、灭火毯、逃生呼吸面罩和急救包，每年检查一次
- 1-27尿里出现肉眼看得见的血，哪怕不疼、哪怕第二天就干净了，也要去查一次
- 1-28勃起功能出了问题，先去查心血管，别当成单纯的「那方面的事」
- 1-29减重、戒烟、把血压血糖控住，勃起功能能跟着好转
- 1-30性行为全程用安全套，不和别人共用针具
- 1-31有过高危行为就去查一次艾滋病，疾控中心免费、结果保密
- 1-32自杀念头一冒出来先告诉身边的一个人，把这几十分钟交出去
- 1-33别把「救回来」当成兜底：喝农药、吸煤气之后急诊能保住的是命，可能保不住肺和脑子
- 1-34别拿「躺几天就好」赌高处坠落：进了创伤 ICU 的人多数活下来，代价按年算
- 1-35别拿「少一个肾没什么」换钱：剩下那个要替两个干活，卖过肾的人事后 86% 说身体变差
- 1-36不捡、不拆、不卖来路不明的金属件，带三叶草警示标志的离远点
- 1-37赌到借钱还赌、心情一直低落时，先打 12356，再把银行卡和支付密码交给家人管
- 1-38有高危性行为的男男性行为者，去艾滋病定点医院问暴露前预防药，按时吃能少感染约七成
- 1-3965 岁以上的女性去做一次双能 X 线骨密度检查，绝经后有骨质疏松危险因素的不用等到 65 岁
- 1-40查出骨质疏松，或者轻轻一摔就骨折过，就请医生开抗骨质疏松药并坚持用，别拿补钙代替
- 1-41上野外冰面前先打孔量厚度，不到 15 厘米别上，河上的冰和冰钓洞边别去
- 1-42装好护罩、戴上护目镜加面屏再用角磨机，双手握稳，别装木工锯片切木头
- 1-43直接问身边情绪不对的人「你有没有想过自杀」，问了不会让他更想
- 1-44心慌、心跳乱就去做心电图，查出房颤请医生评估吃抗凝药防中风，别拿阿司匹林代替
- 1-45成年人查一次丙肝抗体，阳性就再查核酸，确诊了吃 8 到 12 周口服药，绝大多数能治好
- 1-4745 岁以上，住在胃癌食管癌高发地区、有家族史或幽门螺杆菌阳性的，去做胃镜筛查
- 1-48泡发的木耳、银耳当顿吃完别过夜，河粉、肠粉这类湿米粉买来当天吃，家里不自制酵米面